《三七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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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先出去?”谢季来摸出箱子最底下的钥匙。
众人点头,“那绳子呢?”李昭野看向门左边的绳子,没等回复他就自作主张装起来,“我先拿着,肯定有用。”
赵导赞许回眸,率先跨出门沿楼梯往下走。
“先找车。”
“一共就这么几栋楼,要开到哪儿去非得用车?”李导问。
“角色卡不能白抽。”赵导的声音从楼梯口下方传出来。
下到一楼,几个人果真在楼旁找到一辆给他们精心准备的车。
一个造型像是圆圈的黄色自行车,中间是一圈圆环扶手,有七个座位,其中一个挂着一只不太精神的塑料小黄鸭,贴着他们节目组的标识,骑完之后有特别奖励。
赵导站着没动。
“不得不说,咱们节目组还真挺天才的。”李昭野哈哈大笑。
“赵师傅,请。”
“这个车,非得骑吗?”赵导嘴上埋怨,两腿一抬踏上座位,双手把住方向盘。
谢季来和何亦肖绕车一圈坐到对面,三七和李导贴着坐在旁边一格,李昭野被赵导点去陪他。
就座到位六个人围成一圈面对中间的圆环扶手,小孙扛着机器站在车外,镜头从里往外,挨个扫过六张神情迥异的脸。
赵导摸上方向盘,清清嗓子。
“都坐稳啊。”
车没动。
“这车是不是坏的?”他往下看一眼,踩了两脚,车身纹丝不动,“要不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骑?”
“一——二——三——”
“【山河小志】,出发!”
六个人协心一起踩。
车子发动成功,他们从小孙面前缓缓经过。小孙带着机器走了几步,轻松绕到前面。
李昭野侧头看他,“你不用这么打击我们。”
赵导捏了捏座位上的小黄鸭,鸭子尖叫一声,为他们开道。
其实这辆自行车的时速熟练之后足够快,几个人猛猛用力,没多久赵导就对着在后面跑的小孙露出一张幸灾乐祸的笑脸。
“咱们这辆车骑哪停呢?”李导悠悠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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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渐黑,几人齐力把自行车骑到了道路的最远端。
一个氢气球下面绑着一个箱子,解开绑带箱子里是三封信的补充说明,内容写得简单。
【找到三封信的起点】
【查清合影中的人与信件的关系】
【替来访的客人写信】
起点没有写名字,只有三张照片。
一张拍了门前等候的几个人,一张是两个青年站在台阶旁,还有一张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的合影。照片都不算清楚,背面有油笔晕开的浅蓝色渍,并没写他们期盼的地址。
“三封信是同一天,都盖了同一天的邮戳,他们的起点我能想到就是邮局。”三七将三张照片按在膝上。“还是节目组想我们找到这三封信的始发地点呢?”
谢季来指着照片最左侧,“三张照片好像这根管子看起来都一样。”
仔细看三张照片墙角都靠着一根方形的铝色光泽的排水管,水管在接近地面的地方拐了个弯。三张照片里它都露出一点,拍照远近角度不同,但是拐点高度一致。
最开始乔雨宁发放的地图上有一排建筑简图,他们拿在手里边看边找,面朝大路的人负责看路,赵导只负责不断问到了没有。
“您不是司机吗?”何亦肖问。
“司机不也得有导航吗?”赵导嗓门贼大,“导航来,报个坐标。”
他们看中的第一栋墙角没有管子,只有一根后来支起招牌的铁架。
第二栋有管子,排水管的拐点好像也差不了太多,可照片里的门右侧有两扇窗,这里只有一扇。
“你说会不会改建了?”李昭野说。
“我觉得乔雨宁给咱们的照片,总得有一张能对上现在的东西。”李导说,“应该要再找找?”
赵导缓慢调头,道上还有几位稀疏慢走的游客,李昭野开始替他配人工倒车提示音,喊得起劲。
“诶诶诶,差不多点,没人就别喊了,你省点力气踩自行车。”李导看他悬在空中忘记踩下的脚踏板。
几个人哼哧哼哧不知道骑到第几栋,三七终于看见照片里门框上方那一处缺角。旁边的排水管只剩上半截,下方墙面上拐角的印子和原照片如出一辙。
“这儿。”
众人陆续下车。赵导停车时认真摆正前轮,生怕车子跑飞,作为司机尽职尽责。
何亦肖锤锤自己的大腿,打笑问赵司机下回能不能少绕一点。
李昭野抬头看了一圈转头看回起点。
何亦肖吐槽的精准,两栋楼之间也就隔着一小段街,他指指旁边那栋楼,“刚才从那儿直接走过来,大概五分钟。”
赵导拿着地图,不为所动。
“但你没有沿途观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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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墙角察看,排水管在约莫半人高的地方拐了一道弯,接头下方绑着一截铁丝。
现在下半截已经没了,墙上留着两道固定铁箍,顺着墙根走,最内侧的门框上方残存的一小块绿色漆也与照片如出一辙。
三七抬头时,门洞里忽然扑棱一声。
赵导一把按低李昭野的肩,两只鸽子几乎擦着门楣飞出去,落到对面的矮墙上。
李昭野被按得深弯下腰,身上的运动相机镜头里只剩下扬土的地面。
“多新鲜,观众肯定还以为咱们拍的是地质勘探。”
赵导松手,扶正他的相机。
“学着点,反应快点没坏处。”
半截探出的柜台在门口的左手边,上面的一面墙被分成几个小窗口。
房间里面黑黢黢的,几人的小手电这时派上了用场,李昭野不敢凑头看。谢季来没在意伸头望去,不知道哪来的旧木人偶耷拉着眼皮半睁眼睛看他,眼珠子在微弱的光线下闪亮非常,他差点没吓的半死但故作镇定,“这里以前可能也卖过票。”
“还有汇款,包裹。”三七站在门外的另一边,念出新贴的两张小牌。
赵导往他那儿看,“哪呢?”
“您身后。”
大家进门时一心找里面,反倒将门后漏了。
李昭野举着照片退到外面来回比对。
“是这儿,咱们找到了。”
柜台上放着六只牛皮纸袋——【领取通知】,上面写着职位名称。
【请凭工作证领取本单位材料。】
“工作证?”何亦肖问。
“应该是角色卡。”李导答。
六个人低头看看胸前的角色卡。
何亦肖拿到仓库那份,摸出一张物品清单。
“太好了,我终于不用管季来接什么工作了。”
谢季来偏头,“我也替你高兴。”
“亦肖哥要不你来我们这呗?”李昭野递出橄榄枝。
“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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